训练馆的门刚推开,徐嘉余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氯水味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运动外套随意搭在肩上。他没换衣服,也没擦干水珠,径直拐进商场那家熟悉的奢侈品店——不是为了躲雨,也不是顺路,就是训练完顺手来提个包。
柜姐抬头看见他这副模样,愣了一秒,下意识脱口而出:“您刚拍完广告回来?”语气里带着点职业性的试探,又掺着一丝不确定。毕竟眼前这位,T恤袖口还滴着水,裤脚卷到小腿肚,脚上那双拖鞋甚至没换成正经鞋——怎么看都不像来消费的,倒像误闯进来的路人甲。
结果徐嘉余只是点点头,没多解释,目光扫过陈列架,手指轻轻点了点那只刚到的新款托特包。“就这个。”声音平静得像刚游完一千米自由泳后报成绩。柜姐赶紧调出系统,刷卡机“滴”一声响,金额跳出来时她眼皮都没敢抬——这数字,够普通人交半年房租了。
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熟悉他的老柜员都知道,这位奥运奖牌得主有个奇怪的习惯:高强度训练结束后的两小时内,是他的“购物窗口期”。那时候肾上腺素还没退,身体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与疲惫交织的状态,脑子反而特别清醒,决策快得惊人。买表、买包、买限量款球鞋,几乎从不犹豫。
别人练完瘫在按摩椅上刷短视频,他练完直接走进高定区试皮质手感。更离谱的是,他付款时连手机都不掏,直接递卡——不是绑定支付的虚拟卡,是实体黑卡,边缘都磨得有点发亮,显然常被使用。有次柜姐偷偷问过同事:“他是不是代言了什么品牌?”同事摇头:“没听说啊,纯自费。”
后来才知道,这大概是他独有的“恢复仪式”。游泳运动员每天泡在水里四五个小时,身体被水流包裹,感官被压缩到只剩呼吸和划水。而一上岸,他需要立刻用另一种触感把自己拉回现实——比如皮革的纹理、金属扣的冰凉、包装盒拆开时那声轻微的“咔哒”。这些细节,比冰敷和拉伸更能让他确认“训练结束了”。
所以当柜姐再次看到他穿着泳裤外罩运动裤、手里还攥着泳镜袋走进店里时,已经不再惊讶了。只是默默把最新季的目录翻到男装页,轻声问:“今天看看外套吗?新到了羊绒混丝的。”徐嘉余摇摇头,指了指角落那只深灰色公文包:“那个,配我昨333体育天买的表。”
没人知道他到底买了多少。但商场保安私下聊起他,都说:“那位穿拖鞋的先生,刷卡比我们打卡还准时。”
